柜是实木的,纹路深沉,是他工作稳定后,用第一笔攒下的奖金买的。他总觉得,生活里有些东西要扎实、要安稳,就像写字时的笔锋,起笔要稳,行笔要正,收笔才不至于潦草。 窗外的风不大,却吹得院墙外那棵老梧桐叶子簌簌往下落。一片、两片、三四片,打着旋儿飘在水泥地上,安静得没有一点声音。阿明站在衣柜前,微微垂着眼,指尖还残留着布料柔软的触感,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算不上沉重,也算不上悲伤,只是一种尘埃落定之后,空落落的轻。 轻得让人发慌,又轻得让人松了一口气。 三个月前的那个午后,阳光也是这样,不烈不燥,温柔地铺满整个客厅。王阿姨坐在沙发上,笑得一脸慈祥,侧身把身边的姑娘往他面前推了推:“阿明啊,这是晓雯,人特别好,性格温柔,工作也稳定,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阿明当时有些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