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尖停在半空中,借着火把的光扫了一眼宋欢的脸,然后把矛尖插进碎石缝里站起来。他没有问“看到什么了”,只是把水壶递过去。宋欢接过水壶灌了两口,把手臂上被汗水洇得半糊的炭字亮给他看——四组符文,循环码顺序,第三组箭头朝下指向巢穴中心空白区,第四组引出脚悬空用蜂蜡封着。他把发射机的完整结构、铜网天线的指向、以及探针回波携带张石声囊信号的推测从头讲了一遍。 张山听完没有立刻开口。他把水壶从宋欢手里拿回来搁在碎石上,弯腰捡起一根断了的灰白丝线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然后松开,看着丝线慢慢弹回原状。猎户不跟机器打交道,但他知道什么叫“圈套”——把钢丝绕成弹簧,弹簧绷紧,踩着就弹。“你上次说,那个人在石碑上刻浓度图是为了找回家的路。”他把丝线扔进碎石堆里,用脚尖碾了碾,“现在你说他造了一台能往外发信号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