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从前说,针线能把破碎的日子缝起来。 我便想让每一个无处可归的女子,都能在这里找到一根线。 绣坊起初很难。 旧账未清,订单不稳,老绣娘也不信我一个年轻姑娘能撑起铺子。 我每日跟着她们学看料子,学算账,学辨丝线的好坏。 手指被针扎破过许多次。 夜深时,我也曾坐在账本前发愣。 有那么一瞬,我想起陆淮之。 想起从前我遇到麻烦,总会去找他。 他替我处理过侯府亲眷的刁难。 替我挡过京中流言。 替我教过我如何看账,如何与人打交道。 那些好都是真的。 可我再也不能把它们当成回头的理由。 这日,我去茶楼见江南商会的人。 归绣接了一笔大单,需要商会替我担保丝线供应。 我刚上二楼,便看见了坐在窗边的裴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