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省亲。 林知微已入女官署,专门负责各地女学和工坊的文书。她带来朝廷的新令:凡女子自立商号、开设学堂、参与工坊,皆可依律立契、持产、纳税,不得因夫家或宗族阻挠。 我把那份新令看了很久。 它不是凭我一人得来的。 是春杏、陆娘子、阿蘅,是无数从缝隙里挣扎出来的女子,一点一点把路走出来的。 午后,顾衡从边关回来,带来一坛烈酒,说要庆祝新令颁布。父亲头发全白了,却仍笑着给大家斟酒。母亲拉着我的手,反复说她这一生最庆幸的事,便是那日没有劝我忍下去。 我望着满院亲人和朋友,心里安静得不可思议。 后来有人从北境带回消息,说沈珩病逝在一座小城。 他做了多年无品小吏,临终前把所有余财捐给了战死士卒的遗孤。没人为他大办丧事,只有几名旧部送了一程。 我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