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着关外凛冽的风啸,竟让这方军帐里的沉默愈发沉重。 “毛姑娘这笔迹……倒是比前番见她时利落了。”高君忽然开口,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玉佩上雕的苍鹰本是振翅欲飞的姿态,此刻却像被帐内凝滞的空气冻住了羽翼。 梅华正用银簪挑亮灯芯,闻言抬眼时鬓边珍珠流苏轻轻晃了晃:“她在宫里那些年,腕力早被规矩磨得散了。如今笔锋带了三分剑势,想来是真下定了决心。”话音未落,帐帘忽然被夜风掀起一角,卷进的沙砾打在铜制烛台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袁崇焕猛地将信纸拍在案上,羊皮地图上的宁远城标记恰好被墨迹洇透。“父仇……”他低声重复这两个字,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当年她父亲毛文龙被斩,朝野上下多少人拍手称快,谁还记得那是镇守皮岛的悍将?” 高君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山海关见到的情景。那时毛东珠正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