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是盛夏正午,外头天光炽烈、热风扑面,可一踏入碧宝园这片荒坟地,温度就硬生生降了下来。 不是阴冷刺骨的寒,是那种不见生机、沉滞死寂的凉,闷得人胸口发沉。 整片山头像被单独隔绝出来,山下的蝉鸣、风声、人声全部断干净,只剩一片死寂。 遍地荒坟高低错落,旧土塌陷,野草枯脆发白,一排排残缺的老石碑斜插在土里,纹路风化模糊,看着年头极久。脚下坟土松软潮湿,踩上去微微下陷,带着常年不见日晒的湿冷。 我站在槐树下,神经绷得很紧。 地底深处,持续传来一阵拖沓、沉闷的摩擦声。 不刺耳,却格外清晰,像是有重物贴着土层缓慢挪动,一下、一下,稳步朝洞口靠近。这种声音太沉、太稳,完全不是风吹土落的自然动静,听得人心里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