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晨,九点的阳光温润如煦。裴念在咨询室用一只小陶瓷电壶,煮着陈皮老白茶。门被敲响。林小鹿领着人进来,脚步很轻。 来人叫杨英,二十五岁,市一院传染科护士。虽属同一单位系统,但部门科室不同,见面简短聊过几次。此刻她直接从夜班下来,还穿着洗得发白的护士服,领口残留着消毒水的气味。脸很瘦,颧骨微微隆起,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疲惫干涩,布满细红的血丝,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裴医生,”小杨在沙发上坐下,腰板绷着,像一张拉紧的弓,“昨晚值夜班,半夜没病人时打了个盹,又做了那个梦。这次……画面更清晰了。” 裴念没急着拿笔,也没开电脑。她端起茶壶,给小杨倒了杯热茶。 “慢慢说。梦里的时间,是我们的时间。” 小杨的手指绞着护士服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