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都扭曲、深刻,仿佛随时会让整个屏幕彻底碎裂。裂纹切割着锁屏壁纸——那是很久以前随手拍的一张城市夜景,灯火模糊地晕染在黑色的裂痕之后,支离破碎。 陈默维持着弯腰捂脸的姿势,很久。久到手臂酸麻,久到房间里冰冷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母亲最后那几句话,像用冰锥刻在了他的耳膜上,反复回响:“明天晚上六点……四千块……弄不到……你就永远别再叫我妈。” 最后的机会。最后的期限。最后的……亲情。 他缓缓直起身,手掌从脸上移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浓得化不开的疲惫和一片死寂的空洞。他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没有因为摔落而变得更碎,但手指抚过那些裂纹时,能感觉到细微的、扎手的凸起。 四千块。明天晚上六点。 现在的时间是……他按亮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