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新裁的鹅黄襦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蝶纹,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栖云慢吞吞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忽然想起白纸昨日送她出门时说的那句“你要的那个人,已经来了”,心里便无端地一动。 她眨眨眼,压下那点说不清的期待,只问:“今儿远道厅那边,都备好了?” “李叔天不亮就起来了,膳食房、盥洗房、远道厅的布置,都过了几遍。”洗月替她拢发,又轻声道,“归先生和白先生也来了,在厅里候着。长风和炎烈,还有琥珀苍穹,一大早就去巡检布防了。” 栖云心里忽然安定了些。她由着洗月替她梳好发髻,插上那枚白玉簪,这才提着裙摆出了小筑。 蝶栖园里,黄白蝴蝶比往日飞得更高,像是也来赴这一场十六岁的宴。 远道厅前早已张灯结彩。 宾朋的车马停了一溜,临安的世交故旧、谢砚同僚,都携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