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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大乱。
朋友们纷纷围了上去。
“许安安,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恶毒!”
“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容不下别人的孩子吗?”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推晚月姐的?”
“在精神病院待了一年,还是死性不改!”
陆景衍慌乱地抱起高晚月,看向我的眼神冰冷。
“许安安,你在里面学了一年,连最基本的人性都磨没了吗?”
“晚月怀着孕,你还敢对她动手?”
我僵在原地。
在疗养院,如果解释,电流会加倍。
护工用电击棍抵着我的太阳穴时说过:“规矩第一条,永远不要反驳上位者。”
我扑通一声重新跪在满地的玻璃渣上。
锋利的碎片扎进膝盖,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裤腿。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对不起,是我的错。”
“我不该站在这里,我弄脏了空气。”
“对不起,请先生责罚。”
我的语速极快。
陆景衍看着我这副模样。
他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似乎被我额头上的血迹刺痛了。
为了安抚众怒,也为了给高晚月一个交代。
他指着别墅外后山的方向。
“许安安,既然你这么喜欢认错,那就去认个够。”
“滚去负二层的冷库反省!”
“没有我的允许,今晚不准出来!”
“什么时候学会好好说话,什么时候再滚回房间!”
那里是一座正在施工的废弃地下冷库。
顾泽有些迟疑地开口。
“景衍,外面下着暴雪,冷库里没暖气,会出人命的......”
陆景衍冷笑了一声。
“她就是欠教训。”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高晚月,声音放柔。
“乖,我带你去楼上休息,医生马上就到。”
换做以前,我会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但我现在直起上半身,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谢谢先生赐罚。”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
膝盖上的血顺着小腿流下来,在地板上留下红印。
我穿着单薄衣服,在一众朋友讥讽和错愕的目光中,转身走向大门。
我往后山走去。
废弃的冷库里阴冷。
根据疗养院的《惩戒守则》,受罚者必须自我反锁,等待上位者的宽恕。
我走到大门控制面板前。
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
大门彻底锁死。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剧烈。
但我没有哭。
我已经很久没有流过眼泪了。
先生说,什么时候学会好好说话,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可是,我已经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