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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搬进狼族驿馆后,狐城很快有了闲话。
“刚洗香就住进狼窝。”
“人类雌性也太急了。”
几天后的月市,两个年轻雄狐见我身上没有伴侣味,故意凑得很近。
其中一个还笑着闻了一下。
“真洗干净了。”
“那是不是谁都能追?”
“能追。”
祁野叼着我让他买的糖果走过来。
那两只雄狐一愣。
祁野停在他们面前。
“追的意思,是她愿意听,你才能开口。”
“不是她没伴侣味,你就能把鼻子往人家身上凑。”
其中一个不服。
“她又不是你的人,狼族管这么宽?”
祁野笑了。
“对,她不是我的。”
“所以连我碰她以前都得问。”
说完,他抬手拍了拍那雄狐的肩膀。
对方膝盖当场一弯。
祁野低头看他。
“你算什么东西?”
四周一下静了。
“都听清楚。”
“林栖是自由雌性,不是谁都能占便宜的雌性。”
“谁再拿没伴侣味羞辱她,我就把谁的鼻子按进香池洗洗。”
他停了一下,又指了指自己。
“包括我。”
人群后忽然响起季沉的声音。
“说完了吗?”
他拎着一袋甜果走出来。
祁野瞥了一眼。
“又来喂旧伴侣?”
“关你什么事。”
季沉走到我面前,把甜果递过来。
“买多了。”
我没接。
从前他惹我生气也是这样,嘴上永远说买多了,其实会绕半座狐城找最甜的那一家。
“你不是喜欢?”
“以前喜欢。”
“现在呢?”
“吃腻了。”
季沉像被这三个字刺了一下。
沉默两秒,他又恢复那副欠揍的笑,抬手想捏我的下巴。
“才走几天,口味就变这么快?”
目光又落到祁野身上。
“人也一样?”
我偏头躲开。
季沉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你现在连我碰一下都嫌?”
我没有回答。
从他身边经过时,他突然低声说:
“林栖。”
“我现在闻不到你了。”
我脚步停了一瞬,却没有回头。
“我以前夜里难受的时候,你也在陪苏绒。”
身后彻底没了声音。
祁野跟上来,走出很远才侧头看我。
“心软?”
“没有。”
他明显松了口气。
“那就行。”
“我排队排这么久,真被狐狸插回来,很丢狼。”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那天夜里,季沉一个人去了我住过的东屋。
床铺早已收空,他坐在床边,尾巴却像过去三年无数个夜晚一样,一遍遍朝床里侧卷。
每一次都卷了个空。
他盯着那片空掉的位置很久,终于发现,有些东西不是他说一句“不重要”,就真的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