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晋安靠在椅背上,修长手指缓缓翻过最后一页卷宗。 案几上堆着厚厚一摞册子,殿试献策,义商榜,京郊流民营,侯府讨债。 短短三日发生的事情,被整理得清清楚楚。而所有卷宗的名字都只有一个。谢珩。 一旁的幕僚捧着热茶,目光扫过案头,不由失笑,“公子这些年看卷宗,从未看得这般认真。” 崔晋安并未否认。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页,上面记着今日侯府门前发生的一切。 从堵门讨债,到侯府低头,甚至连谢珩说过的话都被原封不动记了下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崔晋安看着那八个字,忽然笑了。 幕僚忍不住道:“此人倒不像读书人。” 崔晋安抬眸,“那像什么?” 幕僚认真想了想,“像商人。” 崔晋安摇头,“商人逐利。他求的不是利。” 幕僚更好奇了,“那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