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吴泽平更新时间:2026-08-23 01:52:03
云承砚是被疼醒的。确切地说,是被死惊醒的。喉咙里还残留着参汤的甜腥味,心口一阵一阵地发凉,像有人把他的心脏掏出去,又原样塞了回来,却忘了拧紧螺丝。他记得自己咽了气。那天是云城的初雪前夜。他在书房看一份地产报告,看得头昏脑涨——他这人,前世今生都算不上爱读书的料,说是看报告,其实是在躲一场晚宴。端着参汤进来的是贴身伺候的老张,他顺手就喝了。参汤是母亲那边小厨房的老例,每晚一碗,喝了十几年,他闭着眼都能尝出火候。那碗汤,甜得有点不一样。他当时没在意,还跟老张笑骂了一句:张叔,这汤谁熬的?甜得跟蜜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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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颗没拆的炸弹。老宅有客来——谁?他没问。问了,就显得他急了。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奥迪缓缓驶进老宅正门,在正厅前的石阶下停住。 司机先下车,绕到后座拉开门,一个穿暗紫色旗袍的女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云承砚站在偏院的窗后,隔着半个园子看见了她。 四十出头的年纪,身段保养得很好,旗袍裹着腰身,风韵十足。 头发盘成低髻,簪着一根素银簪子,通身上下没有一件张扬的首饰,却自有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娴静——是那种跟了贵人十几年的女人,才有的、不慌不忙的气度。 顾云娘。 云承砚记得这个名字。 前世他死前那一年,老爷子病倒,云家的姨太太、旧情人、外面的女人,陆陆续续来老宅探过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