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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颜洪烈率先将自己从往事的漩涡中拽出,回答包惜弱道:“唉~,对,我亲眼所见他被乱箭射下悬崖,这么多年了,王妃还是不相信我所说的?”
“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问我一次。十八年了,你还要问我多少遍才会相信?!”
包惜弱解释道:“我不是不相信……”
话说到一半,完颜洪烈感叹着:“是不想信吧。惜弱,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我,你却还是当年的你。”
他说着,就转身要走。
包惜弱见完颜洪烈的动作与他眼底悲伤、失望的神情,愧疚之情便油然而生。
她赶忙叫住了完颜洪烈,“等等!对不起,王爷!”
“你就从来没有在意过我?!”完颜洪烈扭头向她发出了质问。
包惜弱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只得先胡乱抹了抹眼角的泪珠,同他解释说:“是我胡思乱想了。我只是想家了,想牛家村,我想回去看看!”
穆易在窗外将屋内的一切瞧得分明……
“你想家了?康儿烧毁了原来的屋子后,本王又命工匠在旁边盖了一间相似的屋子。这园子里,种满了你喜欢的花草。王府,难道不是你的家吗?”
包惜弱只是垂首不语。
完颜洪烈说着,感觉自己的语气太过急切,怕吓着包惜弱,又放缓了语速,和她商量着:“好,本王明日就命人护送王妃回去一趟。但你要答应我速去速回,我和康儿在府里等你。”
“谢王爷!”
完颜洪烈得了包惜弱的承诺就满意地离开了。
他刚走不久,包惜弱就听见了叩门声。
“谁?”
她打开房门一看,门口立着的正是穆易,不解之下问道:“穆老先生,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是跟过来的。在府上住了这些时日,既是道谢也是辞别。不来,我死不瞑目。”穆易的声音低沉。
他本是抱着辞别再见一面的心思,没想到听见包惜弱与完颜洪烈谈话。
知道她还记挂他,心里便生了不该有的期许。
“穆老先生打算什么时候走?明日我命人准备一桌饭菜,您吃了再启程吧!今日有些晚了,明日辞别也不迟。您快走吧!”包惜弱说着就动手要把门关上。
穆易却使力推了进来。
“哎!你要干什么?”
穆易不回答,环顾四周,就径直往那生锈了的铁枪头处走,正要上手摸……
便听见包惜弱一声喝止,“请不要碰它,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你赶紧走吧!”
穆易(杨铁心)涩然,停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这铁枪,本应有一对儿,现在只剩下这半杆了。”
包惜弱听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铁枪原委,只有他们夫妇与大哥大嫂知道!
只听杨铁心又缓缓说:“犁头坏了,明儿叫东村张木加一斤半铁打一打。”
包惜弱闻言,浑身颤动不已,眼眶泛红,一滴泪就此落了下来……
她不可置信地自言自语道:“你为什么知道我丈夫去世那一夜说的话?”
杨铁心盯着她的面庞,一步步走进她。
包惜弱终于惊呼出心中猜测,“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