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丝的寒针轻轻夹起,置于灯下细察。 火苗跳动,映得那针尖泛出幽蓝光泽——这是她昨夜以酒火熏过的痕迹,若有人妄图调换药材,只需一眼便知。 陆烬倚在榻边铜架上,右腿肌肉尚有几分僵硬,却已能独立支撑片刻。 他额角渗着薄汗,呼吸略沉,目光却始终落在她身上,像一匹警惕的狼,在确认猎物是否仍属自己领地。 “今日三十七次抬腿。”她合上病案簿,声音不高不低,恰好穿透晨雾,“脉象稳中有升,冲喜有望。” 话音落时,外头传来小丫鬟轻快的脚步声。 沈未晞知道,这句汇报不出半刻便会传到西阁——她特意选在正院门口说的,语气恭敬却不卑微,仿佛不是在陈述病情,而是在宣告主权。 素色裙裾拂过青石阶,她提着药箱缓步而行,发间银簪随步轻颤,如笔锋划过宣纸的尾音。 身后,陆烬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