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干涸的河床向北奔逃。皮甲沉重,短剑硌着肋骨,但他不敢丢弃——这是老将军用命换来的逃生机会。 身后传来犬吠。 荆的心沉了下去。赵高动用了猎犬——宫中豢养的秦猃,嗅觉灵敏,奔跑如风。他加快脚步,肺像要炸开,肩头撞上枯枝也浑然不觉。 “在那边!” 追兵的呼喊在晨雾中回荡。荆回头一瞥,看见至少十骑从沙丘宫方向追来,马蹄踏碎薄霜,扬起一片白尘。 他钻进一片杨树林。深秋的树叶已落尽,光秃的枝干提供不了多少掩护,但至少能暂时遮蔽身形。猎犬的吠声越来越近,荆能听见它们粗重的喘息和爪牙刨地的声音。 前方是断崖。 河床在此处被雨水冲刷出一个三丈高的陡坡,下面是乱石滩。荆没有犹豫,纵身跃下——落地时脚踝传来剧痛,他闷哼一声,滚进一堆枯草中。 追兵在崖边勒马。为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