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变了,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八年来那双总是小心翼翼、总是察言观色的眼睛,现在平得像一潭死水。 挺好。 死水不怕风。 我端着水杯回了病房。 爸正半靠在床上跟隔壁床的老头聊天,声音不大,但中气足得很。 “我这闺女,心细,伺候我八年了,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 隔壁床的老头看了我一眼:“老何你好福气。” “那是。”爸笑了笑,“别看我儿子在省城顾不上我,我这闺女一个顶俩。” 我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没接话。 以前听到这话,我会觉得被认可了,被看见了,然后更加卖力地伺候。 现在我听见的是另一层意思——“我儿子顾不上我”,这句话说出来,不是愧疚,是炫耀。 炫耀有个傻闺女兜底。 “爸,医生说如果没什么问题,明天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