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校门口有家属找你。” 走出营区大门的时候,妈妈站在对面的梧桐树下。 素面朝天,眼睛底下两团乌青。 看见我的第一眼,她的表情很复杂,不是心疼,不是愧疚,是一种被冒犯了的愤怒。 “江屿,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她劈头就是这么一句。 “一声不吭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家里人急成什么样你知道吗。” 我站在三步以外,穿着迷彩训练服,额头上的汗还没干。 “妈,我考上了这里,正常报到。” “我问你为什么不跟家里商量。” 她朝前走了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你爸这几天血压高得吃了三种药,桉桉天天哭,你满意了。”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颤的手指,记忆像倒带一样闪过很多画面。 这只手把我的旅行包递给桉桉的时候,干脆利落,毫无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