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共振。 墙角那座半人高的铜漏里,水珠“滴答”坠入石盆。半个时辰的倒计时,像一根不断勒紧的绞索,正一点点抽干这间地下账房的空气。 傅惊弦稳稳坐在红木账台后,低头吹开紫砂茶盏里的茶叶。 沈清姝没有看他。她蹲在满地的狼藉中,随手捡起一本厚重的总账,翻开。纸页翻动的干涩声,瞬间切入了沉闷的水声与漏刻的滴答声中。 她没有拨算盘。 目光扫过纸页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大靖十六年四月,天字三号钱庄走账两万两,汇率折损一百三十两。同年五月,地字七号钱庄入账一万九千两。 一本账册看完,她直接丢在一旁,抓起第二本。 这根本不是常规的流水账。在这套飞钱迷阵里,四国钱庄的汇率差、各州府票号的时间延迟,甚至连季节导致的商船折旧费,全被碾碎了掺在数以万计的账目中。一笔现银,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