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对于我妈和我爸这种迷信数据的高知分子来说,眼泪和控诉是无效的。 只有冷冰冰的数字,才能撕开他们虚伪的面具。 我点开小师弟后续发来的几张照片附件。 那是他在导师办公室里,偷偷拍下的我爸。 照片里的我爸,头发花白了一大片,原本总是熨烫得笔挺的西装,布满了褶皱。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破旧的黑色笔记本,眼眶通红。 那就是我的账本。 里面没有一句抱怨,只有一行行精准记录的时间、事件和金额。 【2010年11月4日。阮清禾发烧38度。林舒曼请假陪床三天。】 【2010年12月1日。阮棠音急性阑尾炎穿孔。自行签字手术。林舒曼主刀另一台手术,未出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