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渐渐变成松软的落叶层,再变成被雨水泡发的苔藓。 空气里的烟火气一寸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湿冷的木叶气息,和更深的、属于岩石缝隙的凉。 她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放慢。 父亲的剑背在身后,剑鞘上的旧绳被掌心磨得发亮,随着步伐偶尔发出极轻的碰撞声。那声音在空山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引不起任何回响。 道观出现在她视野里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规模小得几乎称不上“观”。三间青砖灰瓦的屋舍依着山势错落,正殿只比厢房略高一截,檐角的铜铃在风里轻响,声音老旧。 院墙有一半已经塌了,用竹篱草草补过。 墙根长满了深绿色的苔,踩上去会陷进软泥。门楣上的字被风雨蚀得只剩模糊的笔画,辨不出原来的名号。 清宵在门前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