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搭在袖口,能摸到那把小剪刀的铁棱角。她记得下午摔那一跤时,掌心蹭破的地方还隐隐作痛,但此刻顾不上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比之前重,带着目的性地停在院门口。门环“哐”地一响,震得窗纸抖了抖。 “开门!族叔有令,速开!”是族叔的声音,比昨夜祠堂里更急,也更硬。 陈母从床上坐起来,声音发紧:“这么晚了……” “娘。”陈宛之站起身,压低嗓音,“别点灯,我去开门。” 她走到门后,没立刻应声,而是侧耳听外面——除了族叔,还有两个人的呼吸声,粗重,站在左右两侧。她伸手拉开门闩,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族叔站在灯笼下,脸被照得半明半暗,手里举着一张黄纸,边缘已经磨得起毛。他身后跟着两个壮汉,一个扛着麻绳,一个牵着头驴,驴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