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她。它只是站在原地,歪着脑袋,用我的天眼直勾勾盯着她。 我母亲的影子——最后一层——终于彻底剥落。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实体化的女人。青衣散发,面容苍白如纸,但五官确实和我有七分相似。 她低头看我——看我空洞的右眼眶,看我浸满血的道袍,看我被踹凹的胸口和被踩烂的手指。 她的表情从平静,变成了某种压抑到极点的东西。 「九黎。」她叫我的名字,声音终于有了真实的温度,带着颤,「你受苦了。」 我靠着柱子没动。 十三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四个字。我以为我不会有什么反应——毕竟该疼的都疼过了,该忍的都忍过了。 但我的左眼还是热了一下。 只一下。 然后我把那点热意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