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一夜未眠。他坐在案前,那卷无名竹简摊开在膝头,上面只有寥寥数语,笔锋冷硬如刀:“殿下坠马非天灾。魏王府崔谧,校场前夜曾入马厩。慎之。” 没有落款,没有印章,没有任何可供追查的痕迹。墨色微陈,大约写了三四日。也就是说,在原身坠马之后、他醒来之前,有人将这卷竹简悄悄塞进了他的书房。 是谁在暗中示警?又为何不敢留名? 李恪将竹简上的每一个字又看了一遍。崔谧——昨日原身记忆中出现过的那个魏王府文学士。原身只记得此人笑得皮里阳秋,却不知对方在坠马前夜进过马厩。若此简所言属实,那么动马鞍暗扣的人,极可能就是崔谧。而崔谧是李泰的属官,若他动手,是自作主张,还是奉命行事? 这些问题暂时找不到答案。但他至少有了一个方向。 他将竹简重新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