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新娘子的人了,还这么横冲直撞的」 我面上笑嘻嘻,手心紧张攥着那纸婚书。进屋子,环视一圈。 绣篮里,是做了一大半的绣鞋,双燕衔樱桃,绣得精致。 娘这些日都在忙嫁妆的事。 她说杨家是富户,家里女使都是穿着苏绣,新娘子的打扮若寒酸了,要招人笑话。 还盘算着,把积攒的钱花出去,打一张雕花红木龙凤呈祥的百工床做嫁妆,门罩上有喜鹊、葡萄、万年藤 她是宁波女儿,那边体面的新娘子都有这么一张嫁床。 我有些不敢说了。 新娘子。这几月,她口里心里总念着这个词,仿佛一个美好的前景。 女儿做了杨不凡的新娘子,便同她当初一样,有丈夫,有依靠,不必一个人辛苦为着生计奔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