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回头看到棺材里那个死人的脸, 更怕王家人从屋子里衝出来把她再塞回去。 红嫁衣湿透了,沉甸甸地掛在身上, 像一张撕不掉的皮。 她的右脚上的绣花鞋在棺材里挣扎时掉了,光著的脚踩在牛车的木板上, 冰得骨头髮疼。 王家的院子不大,三间土坯房围著一个夯土的院墙。 正屋亮著灯,门帘掀开一条缝,念念能看到里面的人影在晃动。 赵氏坐在炕沿上,端著碗,往嘴里扒拉白麵条。 王家老太太在倒酒。 那个瘸腿男人——王大锤的哥哥王二柱,靠在门框上抽旱菸,菸头一明一灭。 没人看外面。 没人觉得一个四岁的孩子能从钉好的棺材里爬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