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张家的孩子每天都要洗手,青铜粒子沉积在皮肤表面会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属膜,不及时清洗就会渗进毛孔深处。但小七洗手的动作不对——他把整双手浸进溪水里,水就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游走。逆流。水从低处流向高处,从下游流向上游,沿着他指尖的方向攀爬,像一群听从命令的士兵在履行军令。 溪流两旁的族人同时停了脚步。年长的那个丢下手里的水桶冲上去拽小七的手,拽开的时候水恢复了自然流向,哗的一声,砸在石头上溅了三人一身。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一瞬间水流逆行的轨迹,和一年前溶洞穹顶黑暗里被我移动的光点如出一辙。 三十分钟后,张怀信站在我面前。 那是初冬,谷地上空飘着细密的雪霰,落在木屋檐角凝结成一排晶亮的冰棱。张怀信没有戴手套,手背上密密麻麻的网状纹路在寒风中泛着青光,纹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