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阶下,高演和高洋跪在他身侧。三个人挨在一起,飞雪散成一阵银雾,蒙蒙地漫过青砖,把他们的影子冻成一团。 &esp;&esp;风一阵阵地往廊下灌,把檐角的雪沫吹下来,落在他们肩头。谁也没有拂。 &esp;&esp;高湛垂着眼,盯着面前青砖上一条裂缝,细得像根断发。他把目光钉在那条缝上。只要不抬头,就不用看那扇门。 &esp;&esp;手指缩在袖子里,指尖掐着掌心。他不知道自己该想什么。 &esp;&esp;那个人是他的父亲,是他从记事起就被教导要仰望的山。可这座山从来没有真正看过他。目光越过他,落在高澄身上,偶尔落在高洋身上,偶尔落在高演身上。到他这里,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esp;&esp;一母同胞的大哥、二哥、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