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八岁,瘦,头髮有点长,耳后別著一支铅笔。 牛仔裤膝盖那儿磨出了白印,脚上一双帆布鞋,左脚鞋带系得松松垮垮。 腋下夹著一个牛皮纸信封。 “嫂子。” “进来吧。” 尹惠子侧身让路。 白正勛换了拖鞋走进来,经过玄关那张黑白照的时候,他的眼神顿了一下,又移开了。 白时温从房间里出来,喊了声叔。 白正勛抬头看了他一眼。 上次见面是他入伍。 再上次是葬礼。 两次之间,几乎没联繫。 不是不想。是不敢。 哥走了之后,嫂子一个人拉扯孩子,他觉得自己该帮忙,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拖著拖著就拖成了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