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了自己七天时间。 七天够打一场仗,够从许都到洛阳走一个来回,够一坛秫酒发酵到可以开缸。 但不够我想明白一个问题:一个降臣之妻叫了我的乳名之后,我该拿她怎么办。 拿她怎么办——这个念头本身就是问题。 我以前从来不问“拿她怎么办”。 沈采的处置是“不召”,张蕙的处置是“不可驯”,两笔都是干净利落的结论。 陈婉不一样。 陈婉让我在账本上刻了自己的名字。 我把“待核”刮掉,改刻“阿瞒”,这个动作等于在账本上给她留了一页空白。 那页空白不是她的,是我的。 她把自己刻到了我的账本上,用的不是她的名字,是我的。 这七天里我做了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