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不是飘下来的,是被北风卷着,成团成片地砸向地面。军械署的屋檐下挂满了冰锥,晶莹剔透,却透着一股森冷的杀气。 赵佗站在堆积如山的戈矛之间,手中捧着一卷新制的竹简,正在核对数目。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开裂,但字迹记录却一丝不苟。自从被李斯丞相一句话调来此处,已过了整整一冬。他不再是那个只能在榆树林里角力的野小子,而是大秦帝国庞大战争机器上一颗微小的,却开始转动的齿轮。 “赵佗!” 一声呼喊打破了库房内的沉寂。进来的是军械署的令史——一位名叫赢硕的秦国土著官吏,脸上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眼神挑剔。 “令史大人。”赵佗放下竹简,拱手行礼。这几个月,他早已学会了秦人的礼节和规矩,收敛了赵人特有的散漫与张扬。 “丞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