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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陆云铮做主,将追回的赈灾粮全部分发给了村里的乡亲和附近的灾民。
剩下的黄金,他全数封存,派人送往京城上交朝廷。
里正和族老带着全村人,在村口跪地磕头。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奉承。
我租了辆马车,直奔镇上镖局。
当我在内堂看到那个身影时,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囡囡!”
囡囡在镖局养了几天,吃了些肉粥,脸颊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她穿着新衣,跌跌撞撞扑进我怀里。
“娘亲!囡囡不饿了,囡囡乖!”
我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泣不成声。
陆云铮站在门口,抹了把眼泪,走过来将我们母女揽进怀里。
“好了,不哭了。”
“以后有舅舅在,没人敢再欺负你们。”
三个月后。
大旱了三年的老天爷,终于开眼了。
大雨连下三天三夜,土地重焕生机。
朝廷的嘉奖令也下来了。
陆云铮剿匪有功,追回国库赈灾款,擢升为正三品威武大将军,镇守京畿。
而我,因为检举有功,被圣上特封为七品诰命夫人。
离开村子去京城的那天,天朗气清。
马车驶出村口。
经过破庙时,我挑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角落泥潭里,趴着一团东西,散发着恶臭。
那是赵氏。
她没手没脚,没有舌头。
每天只能靠路过的野狗吃剩下的馊水苟活。
冬天冻生疮,夏天长蛆虫。
此时,一阵微弱的心声飘进我耳中。
“杀了我吧求求你们杀了我吧”
“太痛了我好饿啊”
她连都做不到,只能在这痛苦中一日日煎熬。
我放下窗帘,隔绝了外面的臭气。
囡囡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吃得满脸是渣。
她眨巴着大眼睛问我:“娘亲,我们去哪儿呀?”
陆云铮骑在马上,在车外朗声大笑。
“咱们去京城!舅舅给你买大宅子,买一院子的糖葫芦!”
我摸着女儿的头,嘴角扬起笑意。
“囡囡乖,咱们去过好日子。”
马车滚滚向前,将过去抛在身后。
前方官道平坦。
往后,是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