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漫着玉米糊糊温吞的香气,混杂着烧炕柴火残留的烟火气。李素华坐在炕沿,就着灯光,手指灵巧地翻飞,将薄薄的木片糊上粗糙的纸壳,做成一个个简陋的火柴盒。动作是重复了千百遍的熟练,但速度明显慢了许多,带着一种沉沉的疲惫。 “妈,歇会儿吧,灯暗,费眼睛。”我放下喝光的糊糊碗,看着母亲鬓角在灯光下愈发显眼的白霜,心头像压了块石头。家里的经济,像这盏煤油灯,灯油快熬干了。我的工资刚发了不到二十块,大部分都填了买粮的口子,剩下的几块,除了给郑娟家买了半斤小米,还咬牙买了点灯油和盐。母亲糊火柴盒,一天下来,手指磨破,腰酸背痛,也换不回几毛钱。炉膛里的煤球烧得小心翼翼,生怕多费一块。 “不累,这点活算啥。”李素华头也没抬,声音带着点强撑的劲儿,“多糊一个是一个,开春还得给你爸寄点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