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咒叠在胸口,符袋里四百余张镇妖符码得整整齐齐。他没告诉孙老九,也没告诉张守正,天没亮独自往山里走。 灰林子边缘,那股甜味比往日更浓,浓得发腥。他踩进去,地面松软,像踩在腐肉上。雾气在他脚边散开,露出灰白色的地面——不是土,是一层细碎的骨渣。他蹲下来,捻起一粒,白的,上面有牙印。 他站起来,继续走。空地中央,守墓兽背对着他蹲着,灰黑色的袍子拖在地上,袍角浸在黑色的液体里。那不是水,是血,已经半干了,黏稠稠的,泛着暗红色的光。血泊里散落着骨头——人的骨头,头骨、肋骨、指骨,白的,上面一丝肉都没有,啃得干干净净。 守墓兽的头转过来——不是转身,是头直接拧了一百八十度。脖子上的皮肉皱成一团,发出撕裂的声音。它的脸上沾着血,嘴角挂着一根筋,嚼了一半,还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