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咚咚响时,祁同伟正用钢笔在《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修订稿上签名字。 拉开门栓的瞬间,三十多个农民工像潮水般涌进院子,他们的工装裤沾着未干的水泥灰,安全帽攥在手里,帽檐压得极低,露出的眼角全是红血丝。 "祁警官,您得给我们做主啊!"领头的老张往前一蹿,手里的工资条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他指甲缝里嵌着黑黢黢的铁锈,说话时唾沫星子溅在祁同伟警服上:"包工头卷走三十万工钱,我们连回老家的车票都买不起!" 身后的年轻小伙一脚踢飞地上的矿泉水瓶,瓶子骨碌碌滚过"为人民服务"的铜牌,发出空洞的响声。 祁同伟注意到他们胸前都别着同款劣质胸牌,"宏业建筑公司"的烫金字样掉了半边,有效期停在2001年9月30日。 墙角蹲着个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