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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礼堂里，节目被临时叫停。

我额头贴着纱布坐着，我妈紧紧握着我的手，我能感觉到她在轻轻发抖。

许小禾坐在我旁边，眼圈红红的小声说：“喜棠，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我偏头看她：“不关你的事，你要是真感动，下回再带卤肉饭给我多放个蛋。”

许小禾愣了一下，眼泪还挂着，却差点笑出来。

台下蒋慧芳站在那微微弓着背，眼神不停往我爸、我妈身上瞟。

校长沉着脸问：“蒋老师，班级服装费的事，你先解释一下。”

蒋慧芳立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校长，这、这其实就是艺术节正常收费家长们都知道的，都是为了孩子们上台效果好。”

我哥冷声道：“正常收费？每人五千，四十个人就是二十万。服装在哪里？”

蒋慧芳脸一下涨红了，声音低了很多：“沈总，这里面不光是服装，还有化妆、舞台、道具、集体荣誉建设都是杂七杂八的费用。”

我爸把一份合同复印件放到桌上：“收款方是一家‘芳芳礼仪工作室’。

注册地在奶茶店二楼，经营范围里甚至还有宠物用品。”

我妈抬眼看她：“流程走到你表妹的工作室账户里了？”

蒋慧芳脸红得像被人扇了一巴掌，急得声音都发颤。

“那是我表妹帮忙对接资源，协调服装”

我哥冷笑：“协调出一百块的衣服，收五千？”

蒋慧芳眼圈一下红了，语气低得近乎哀求。

“沈董，沈夫人，我承认工作上可能有不规范的地方，但我也是为了班级好啊。”

我看着她：“为了班级好，所以许小禾交不起钱，就让她去搬道具、扫后台、给别人看衣服？”

许小禾肩膀一颤，低下了头。

蒋慧芳急忙说：“不是惩罚！只是让她参与后勤，也是一种锻炼。”

我问：“那方子衡怎么不锻炼？林可可怎么不锻炼？”

蒋慧芳被噎住，脸涨得通红。

林可可妈妈忽然站起来，冷着脸说：“沈先生，沈太太，我觉得你们也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蒋老师平时对孩子们很负责，贵族学校培养气质，哪能什么都按成本算？”

我妈看向她：“所以多收的钱，算气质费？”

林可可妈妈脸色一沉：“沈太太，说话没必要这么刻薄吧？今天可可是演出主角，衣服出了问题，老师临时协调一下，也是为了不影响整个班级。”

我爸终于抬起头，声音不高：“协调？你管按着我女儿扒衣服叫协调？”

林可可妈妈皱眉：“孩子之间拉扯两下，没必要上纲上线。”

我妈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

我爸看着林可可妈妈，忽然问：“林女士，你是电视台工作吧，对吧？”

林可可妈妈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

我爸语气依旧平静：“没什么意思。你们台的周台长我认识，上个月他还专门来我家拜访我，让我赞助你们的节目。”

林可可妈妈刚才还不耐烦的表情，像被冻住一样，嘴唇动了动，却没立刻说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