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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江陵,夜色比白昼更早沉重下来。白天的薄雾尚未散尽,入夜便被江风裹着,扑在城墙的女墙与砖石上,湿冷得像从骨缝里钻出来。
田悍的水师整日都在城外江滩操练。天寒,营地设在城内以便取暖与防守,可训练仍须到江边去做。今日是夜战课目,鼓角为令,点起火把,登板、跃舷、弩射、短兵近身,一直练到丑时方才收操。鼓声已歇,江岸只剩下火光余焰,兵卒把脱下的盔甲背在身上,手里拿着各自的兵器,列队穿过寒夜,往城内营地走去。
队伍入夜行军,城门已闭,只留东门打开。
城门洞幽长,两壁潮痕斑驳,回声把步履声放大了数倍,轰轰隆隆,像有大军在地底深处行走。马大哥马淳夹在兵卒之中,背负藤牌,手执砍刀。他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