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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点了点头，很轻地说“好，我走，我走。”

他把扫帚放在墙边，转身，慢慢地朝街尾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没动，就站在店门口看着他。

他转回头，加快脚步，消失在了转角。

那天之后，他真的没再出现。

过了一阵子，一个共同的朋友联系我，约我吃饭。

吃饭时，她小心翼翼地说。

“晚栀，周承泽，他离开这儿了。你知道吧？”

我说不知道。

“他上周走的，说是去南方一个小镇，具体哪儿没说。”朋友叹了口气。

“他走之前找我喝了一次酒，喝多了，一直说，说这城市他待不下去了，一草一木都像在抽他耳光。”

我没接话，低头吃菜。

朋友又说：“他还让我，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你，跟你说声对不起。虽然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听。”

“嗯。”我说。

“吃饭吧，菜要凉了。”

吃完饭回家，我收到一条短信。

是他原来的手机号发来的。

“晚栀，我走了。你说得对，我出现就是错。”

“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没能在还是你丈夫的时候，学会好好看你。保重。”

我读完，删了短信。

又过了几天，我收到银行的入账通知。

一笔不小的数目，备注写着“迟到的补偿”。

我看着那串数字，坐了很久。

然后我打开手机银行，把那笔钱，连同这段时间开店攒的一些，一起转了出去。

收款方是一个帮助单亲妈妈的公益基金会。

在汇款人姓名那里，我写了两个字：初夏。

转完账，我关掉手机，起身去给店里的花换水。

下午有个客人推门进来，是个年轻的妈妈，抱着个小女孩。

她想买束花，放在新家的客厅。

我给她配了几支香槟玫瑰，搭配尤加利叶。

她抱着花，很开心地说。

“真好看，家里有点颜色，感觉就不一样了。”

小女孩伸手摸玫瑰的花瓣，软软地说“妈妈，香香。”

我笑了笑，剪了支最小的花苞，递给小女孩。

“送你的。”

小女孩眼睛亮了，怯生生地接过去，小声说“谢谢阿姨。”

她们走后，我把剩下的花材整理好。

夕阳从玻璃门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

我蹲下来，把有点歪的架子扶正。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我拿出来看，是基金会的自动回复，说捐款已收到，感谢支持。

我关掉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

然后我拿起扫帚，把地上的碎叶和花瓣扫干净。

9

“初夏”花艺工作室慢慢走上了正轨。

开始只是些散客，买几支花回家插瓶。

后来渐渐有了回头客，偶尔还能接到些小活动的单子。

第一次独立接婚礼花艺时，我紧张得三天没睡好，但做下来发现还行。

新娘很满意，拉着我拍了张合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