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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随缘。”

晚上关店回家，发现门口放着个花篮。

没有贺卡，没有署名，但花材很新鲜，搭配得也讲究，一看就不便宜。

我把花篮提到店门口放着，贴了张纸条。

“新店开业，免费自取。”

第二天早上来看，花篮不见了。

那天晚上我关店比较晚，收拾完已经快十点。

拉下卷帘门，一转身，看见墙角蹲着个人。

我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那人听见动静，抬起头。

是周承泽。

他胡子很长，头发也乱，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夹克。

看见我，他慌忙站起来，手里拎着个小纸袋。

“晚，晚栀。”他声音很哑。

我没说话，看着他。

他把纸袋递过来，很小心地说。

“你以前，最爱吃这家的栗子蛋糕。今天正好路过，就买了。”

我没接。

“谢谢。”我说。

“但那是以前爱吃的，现在不爱了。”

8

那之后，他换了种方式。

先是支付宝转账。

一天早上，我收到通知，有一笔五千块的入账，备注是“生活费”。

我直接原路退回了。

下午，又有一笔，八千，备注是“补偿”。

我又退了。

晚上，第三笔，一万，备注是“对不起”。

我这次没马上退。

我点开转账人的信息，果然是实名认证的，是他的名字。

我点了退还，然后在备注栏里写。

“顾先生，感情不是债，你还不了。别再转了。”

他没再转。

消停了一个多星期。

我白天在店里，晚上回家，两点一线，很平静。

直到有天早上，我发现店门口总有个清洁工在附近转悠。

戴着帽子和口罩，拿着扫帚，但扫地的动作很生疏，而且总往我店里看。

第一天我没在意。第二天他还在。第三天，我趁他低头假装扫地的时候，走过去。

“周承泽。”

他背影一僵。

“把口罩摘了。”我说。

他不动。

“我数到三。一，二——”

他慢慢转过身，把口罩拉下来。

脸很瘦，眼窝深陷，但确实是他。

我没说话，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视线，声音很低。

“我只是，想偶尔看看你过得好不好，我保证不打扰你。”

“你这样就是在打扰我。”我打断他。

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周承泽，你现在这样，我很困扰，也很不舒服，甚至有点害怕。”我说得很慢，很清晰。

“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在意过我的感受，请你离开。永远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明天要去进新货，早上六点就出门。”我继续说。

“如果你明天，或者以后任何一天，再让我在这里看见你，我立刻关店，搬走，搬到你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我说到做到。”

他看着我，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