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还没落尽,桃花却已经爆出了米粒大的花苞。风从南边吹过来,暖融融的,裹着泥土解冻的气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殿内。 萧景琰正坐在案前翻看户部呈上来的折子,听见脚步声,抬头冲她笑了笑: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个。 沈梦雨凑过去,案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账册,是户部整理的去岁全国赋税总录。她用指尖划过几行数字,唇角的笑意渐渐漾开:比前年多了一成半? 不止。萧景琰把折子翻到最后一页,各州府仓储也满了,单是常平仓的存粮,足够三年之需。前几日工部的人来报,黄河沿岸的堤坝也修缮完毕了,今夏就算发大水,也能防得住。 沈梦雨在对面坐下来,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和三四年前相比,萧景琰变了很多。那时大梁初立,他从十余年南征北战的烟尘里走出来,眉间永远拧着一道印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