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钟,听着楼道里的动静。楼下有人在上楼梯,脚步声慢悠悠的,是住在二楼的王老太太,每天这个点出去倒垃圾。脚步声从门口经过,往楼上去了,没有停。 他把包袱从肩上卸下来扔在床上,解开最外面那层油布,里面露出那团红棕色的毛线。毛线缠成了一个小球,他临走的时候塞在包袱最底下的一对竹针还插在上面,针脚停在半截围巾的中间,没织完。 他把毛线球搁在枕头上,转身去灶台边倒了杯凉水喝了半杯,然后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换了换气。屋里闷了好几天,有股灰味。 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好几双脚,踩在楼梯木板上的动静又重又急。 陈默的手顿住了。他把窗关上,走到门边侧耳听。脚步声在他这层楼的楼道里停了下来,然后是敲门声——不是敲他的门,敲的是隔壁十七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