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光,渐渐远了,像一根被松开的手指, 在琴键上滑过最后一个音符后,抬起时只留下一道正在消散的余响。 除夕这天,李南起了个大早。 宫诚已经等在楼下了,手里拿着昨晚拟好的慰问路线和名单。 李南上了车,没让他把名单从头念一遍,伸手接过来自己翻了翻, 在“五保户”“特困户”“基层值班单位”几栏下面多看了几眼, 然后合上放回扶手箱里: “走。” 第一站是城关镇一户五保户。 老人七十多岁,独居,住的还是八十年代的老平房, 墙面刷的白灰已经斑驳脱落,露出底下暗灰色的砖缝。 门口贴着去年的春联,红纸褪成了粉白色, 边角被风掀起来,用透明胶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