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寺的晨钟响了三次,他却一次比一次心慌。他知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方丈迟早会来。 果然,暮色四合时,伙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脚步声,只有一个身形瘦削、身着陈旧袈裟的老和尚,像一缕幽魂般飘了进来。他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可那双半眯着的眼睛睁开时,却精光四射,仿佛能洞穿人心。 无极寺方丈,智弘。 慧明垂首跟在身后,大气不敢出。 虚尘浑身一颤,抱着陈不悔就想跪下,可腿麻了,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智弘没有看他,也没有看那个叫陈不悔的婴儿。他径直走到灶台边,伸手摸了摸那口大锅的边缘,上面还残留着虚尘白天烧水时的余温。 “虚尘。”智弘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指甲划过老树皮。 “弟子在。”虚尘声音发颤,将陈不悔护得更紧。 “你怕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