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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间黑了。

但三千八百人已经看见了。

截图、录屏、录播，以秒为单位扩散到全网。

“烤鹅腿女孩被查”的词条，半小时内冲上同城榜第一。

实时讨论像开了锅。

“我在直播间亲眼看见的，那个室友举了检测报告！”

“所以真的是鸭腿？不是鹅腿？”

“菌落超标十二倍，腐败变质，我吃了三个……”

“那些刷火箭的现在什么心情？”

校园墙上吵翻了。

有人发帖：我早就觉得那鹅腿味道不对，肉特别柴，颜色也不像鹅肉。

底下跟评：那你当时怎么不说？

回复：因为说了会被骂啊，你看之前骂那个室友的阵仗。

但还有人替许婷婷说话。

“那个室友的检测报告是真的吗？会不会是伪造的？”

“说不定是那个室友故意陷害婷婷。”

“穷人创业本来就难，你们非要赶尽杀绝吗？”

底下立刻有人回怼。

“宿舍监控都说了，许婷婷自己送的鹅腿，怎么陷害？”

“无证经营是事实，这有什么好洗的？”

“你吃了腐败的鸭腿拉三天，你再来说这话。”

两拨人吵得不可开交。

更多的料开始往外爆。

有人翻出许婷婷之前的直播录屏，发现她有一次说漏嘴了——

“这批鸭腿……哦不是，鹅腿，这批鹅腿肉质特别好。”

弹幕当时有人问“你刚才说了鸭腿吧”，她立刻否认，说口误。

现在这段录屏被重新翻出来，转发过千。

“她自己都说漏嘴了，还有什么好洗的？”

“所以从一开始她就知道是鸭腿？”

“骗了这么久，良心不会痛吗？”

我的私信也开始涌进来。

“对不起，我之前在群里骂过你。”

“当时不该跟风喷你。”

“你是怎么知道有问题的？”

也有骂我的。

“举报穷人有意思吗？”

“你家里有钱就了不起啊？”

“婷婷都被你毁了，你满意了？”

我一个都没回。

把这些截图全存了。

林棠在宿舍看了一整天的手机。

她翻着那些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

晚上她终于开口：“晚枝，婷婷的事……是你举报的？”

“是。”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句：“你早就知道？”

“她送我的那袋鹅腿，我拿去检测了。报告你自己也看了。”

她低下头，不说话了。

外面走廊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你吃了那个鹅腿吗？我拉了一周，我妈让我去查肝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打电话的人又说：“我当时还帮她转发过广告，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

林棠的脸更白了。

她打开许婷婷的抖音主页。

粉丝还在涨。两万三。两万五。两万七。

但评论区不再是清一色的心疼了。

“解释一下检测报告的事。”

“敢不敢公开进货单？”

“你到底卖的是鹅腿还是鸭腿？”

许婷婷没有回复任何一条。

她的最后一条视频下面，点赞最高的评论是：

“你哭的时候我以为你真的委屈。现在我只想问，我吃了你二十多个鹅腿，医药费你报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