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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事?”
靳闻洲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色的u盘,随手扔在霍砚辞脚下。
u盘在地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看看你家监控是怎么坏的。”
走廊墙壁上挂着一台用于叫号的电视机。
靳闻洲的手下走过去,把u盘插在电视侧面的接口上。
画面跳了出来。
高清,带声音。
画面里清晰地播放着苏婉婉自己跑过来,抓住我的手,然后主动向后仰倒的全过程。
甚至连她提前在裙子底下藏好的血包,以及她倒地时伸手捏破血包的动作,都拍得一清二楚。
霍砚辞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屏幕,下颌线绷得很紧。
急救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苏婉婉躺在推车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砚辞哥……我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
她一边说,眼白往上翻,嘴角吐出白沫。
负责急救的刘医生满头大汗跑出来。
“霍总,苏小姐病情恶化了。不仅是子宫,她体内的陈年毒素发作,需要立刻进行肝脏移植。否则活不过今晚。”
霍砚辞看都没看屏幕一眼,直接转头看向我。
“温书意,你的命是我救的。城西那家孤儿院,三百个孩子的去留,今天全凭你一句话。”
靳闻洲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把手伸向后腰。
那里鼓起一块硬邦邦的轮廓。
我立刻按住他的手。
城西孤儿院,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老院长七十岁了,有严重的心脏病。
上周孤儿院的土地产权刚被霍氏集团强行收购。
只要他一句话,推土机明天就会开进院子。
脑海里的倒计时只剩最后1小时。
:::。
“好。”
我推开靳闻洲的手,自己站直身体。
因为低血糖,我晃了一下,很快站稳。
“霍砚辞,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转身,没有看靳闻洲,自己走进了地下专属手术室。
苏婉婉买通的刘医生戴着蓝色医用口罩,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霍总,为了保证肝脏的绝对活性,移植手术不能给供体打麻药。这会极大影响器官的存活率。”
刘医生低着头汇报。
霍砚辞靠在手术室冰冷的瓷砖墙上,点燃一支烟。
烟雾缭绕。
“随便。”
我爬上冰冷的手术台。
不锈钢台面贴着单薄的手术服,寒意渗进骨头里。
霍砚辞走过来,拿起旁边的金属环。
咔哒一声,扣住我的右手手腕。
接着是左手。
左脚。
右脚。
金属环很紧,卡进肉里。
“这是你欠她的。如果不是你当年在雪山拖累我,婉婉不用一个人去求救,也不会落下病根。”
他吐出一口烟圈,隔着白色的烟雾看着我。
我看着墙上的电子钟。
红色数字一秒一秒往下跳。
“霍砚辞,你最好永远别知道真相。”
刘医生举起手术刀。
无影灯的光打在刀刃上,反出一道刺眼的白光。
冰冷的刀锋贴上右侧腹部皮肤的瞬间。
我没有出声。
没有求饶。
只是静静看着视网膜上那串别人看不见的数字,变成了:::。
下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