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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恩宴的视频，当晚就传遍了整个京城。顾氏没有撤视频，也没有联系媒体降热度。顾淮远亲自发了声明。二十六年前真正供血者为沈秀女士。顾氏已报警，将配合调查梁淑敏冒领谢礼、篡改献血凭证及相关医疗记录一事。声明下面，还附了三张图。沈秀的小产病历。交叉配血记录。谢礼签收单。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县医院也被卷了进来。院方连夜发通报，说会配合警方重查二十六年前的急救记录。当年已经退休的妇产科护士，被媒体堵在小区门口。她对着镜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沈秀那时候确实刚做完手术，不该抽那袋血。”这句话，比任何道歉都晚。可它终于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比声明更快传开的，是梁淑敏在台上那句“替顾家选了个体面的恩人”。网友把这句话截成短视频。评论区里，全是骂声。有人说，她不是救人，是拿病人的血铺自己家的路。有人说，最恶心的不是冒领，是把真正救人的人骂成讹钱。梁家的电话被打爆。梁婉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第一件事不是看梁淑敏，而是去找顾淮远，想保住她名下那家靠顾氏订单养活的医疗器械公司。她被拦在顾氏楼下。梁栀给顾屿打了几十个电话。顾屿一个都没接。第三天，警方去梁家调取旧物证。梁淑敏把那张献血证藏进厨房吊柜夹层里，又让保姆把几封顾家旧感谢信烧掉。可保姆没敢烧。她把信交给了警方。保姆说，她在梁家干了十几年，第一次听梁淑敏提起沈秀，是在谢恩宴前一晚。梁淑敏让她把旧信找出来，只留下写着梁婉名字的那几封。凡是信封上有涂改痕迹的，都要处理掉。她怕出事，偷偷留了一封。其中一封信里，顾承山亲笔写着：请转交沈秀女士。救命之恩，顾某没齿难忘。信封上，沈秀两个字被黑墨水涂掉。旁边另写了梁婉。鉴定结果很快出来。涂改时间，正是二十六年前。梁淑敏被带走那天，还在骂。“我只是替顾家选了个体面的恩人！”我站在顾氏楼下，看着警车开走。顾承山坐在车里，隔着玻璃看我。他的嘴唇动了动。我知道他想说对不起。可那三个字太轻了。轻到压不住我妈二十六年的病痛，也压不住她被骂成讹钱病人的半辈子。我没有过去。只是把手里的病历袋抱紧。这是我妈留下的东西。现在，终于不再是孤证。当天晚上，我把那段采访看了三遍。看到第三遍时，顾屿敲门进来。他把一杯热水放到我手边。“妈，外婆当年是不是等过这样的证明？”我点头。“等过。”可她没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