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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当天,顾氏酒店门口铺了红毯。顾承山坐在轮椅上,由顾淮远推着进场。梁淑敏一出现,门口的记者就围了上去。她穿了深紫色旗袍,头发梳得很低,看起来温和又体面。梁栀扶着她,手腕上戴着那枚旧玉牌。玉牌重新穿了红绳,垂在她腕骨边。记者问:“梁女士,听说您就是当年救下顾老先生的人?”梁淑敏摆摆手:“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那年医院所有人都在抢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周围立刻有人夸她低调。梁栀看见顾屿站在我身边,没有过去,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晚宴开始后,主持人先讲顾氏公益基金。大屏幕上滚动着病患救助、儿童手术、急救通道几个字。我坐在。我递给控屏的工作人员。大屏幕闪了一下。梁淑敏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姓名:沈秀。入院时间:二十六年前十一月十七日。诊断:不全流产,术后观察。下一页,同晚临时采血:二十一点四十六分。顾承山输血:二十二点零三分。梁淑敏猛地回头。“沈念,你疯了?今天是顾家的谢恩宴,你拿一个流产女人的病历出来干什么?”我看着她。“我拿出来,是想问问梁护士长。”“二十六年前,被你从病房里叫走抽血的女人,真的叫梁婉吗?”我转身,面对满厅宾客。“还是叫沈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