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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沫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名片，又死死盯着陆未秋。

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林向远此时也追了出来，刚好听到这句话，捂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沫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突然转头看向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

“沈向尧，你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你以为傍上个总监，就能进外企了？终面是要看你真实的底牌和项目经验的！”

她指着我的鼻子。

“没有我给你修改的那些底层逻辑，你拿什么去终面拼？”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以前在乎她的自己很可悲。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她的距离。

“我的实力，不需要你来评判。”

距离外企的终面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

我也成功进入了校内竞标会的决赛圈。

陆未秋让我每天晚上去她的公寓开小灶。

我这才知道，她去那个小饭桌，纯粹是因为她小姨开的托管班招不到人，抓她去当一个月的免费劳力。

以此来交换她不去相亲的自由。

她是个在职场上杀伐果断的疯子，教起人来也一样。

“这里的数据推演太慢了，重做。”

陆未秋把我的报告扔回桌上。

我揉了揉发酸的眼睛，重新打开电脑。

在此期间，周沫没有再找过我。

她似乎认定了我离开了她的指导，一定会碰壁，然后哭着回去求她。

直到周三下午。

我去找辅导员盖优秀毕业生推荐表的章。

那是我为了外企终面准备的重要材料。

辅导员在电脑里查了一下，抬起头。

“沈向尧，你的推荐表被你们班长撤回了，说你的项目数据存在争议。”

我大脑嗡的一声。

“什么争议？”

“周沫说，你之前提交的那个核心算法模型，是林向远的成果。你涉嫌学术剽窃。”

我瞬间如坠冰窟。

那个模型，是我大三那年熬了无数个通宵，一行一行敲出来的。

当时周沫作为小组长，说帮我保管原始数据。

我转身冲出办公室，在实验室找到了周沫。

她正和林向远一起调试设备。

“周沫！”

我冲过去，一把扯掉她的电源线。

机器发出滴的一声长鸣，黑屏了。

周沫皱起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你发什么疯？”

“你为什么把我的数据署了林向远的名字？”我浑身发抖，声音都在颤。

林向远躲在周沫身后，一副受了惊吓的样子。

“向尧，你别这样。那个数据本来就是我们组共有的。”

周沫把林向远护在身后，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沈向尧，向远马上要申请保研，他比你更需要这个加分项。”

“你那个破口语，就算侥幸过了初选，进了外企也呆不长。”

“不如把数据给向远，就当是你这三年，我辅导你学习交的学费了。”

我死死盯着她。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愧疚。

但她没有。

她觉得她拿走我的心血，是天经地义的恩赐。

我冷笑出声，眼泪生生被我逼了回去。

“学费是吗？”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这笔学费，我会让你们连本带利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