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魏承允轻蔑地笑了。
他似乎认定了我是在虚张声势,或者是在用退婚来拿捏他。
“偏不?”
他整了整身上那件半红半白的喜服,往前逼近两步。
“宋清姝,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女吗?”
“你母亲早死了。你那个继母巴不得早点把你嫁出去,好给她自己的亲生女儿腾位置。”
“今天你若是踏出这伯府半步,明日京城大街小巷都会传遍,说你宋清姝八字克夫,还没进门就克死了大伯哥。”
他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算计。
“到时候,我看还有哪个世家大族敢要你。”
我站在原地,没动。
红嫁衣的下摆被门外的冷风吹得微微扬起。
柳如霜趁机抱着那个还在襁褓中的婴孩,膝行到我面前。
“正室姐姐,求求您发发慈悲。”
她仰起头,那张清纯无害的脸上满是泪痕。
“大郎走得突然,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爹。”
“只要您肯让他记在您的名下,如月愿意给您做牛做马,日日给您端茶倒水。”
她说着就要给我磕头,怀里的孩子被颠簸得大哭起来。
婴儿的啼哭声在正堂里显得尤为尖锐。
魏承允脸色骤变。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一把将柳如霜和孩子护在怀里。
他熟练地拍着婴儿的后背,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乖,不哭,爹二叔在。”
他改口极快,但那声差点脱口而出的“爹”,还是落进了我的耳朵里。
我眯起眼睛,视线落在那婴孩的脸上。
哪怕还没长开,那眉眼的轮廓,那高挺的鼻梁,简直和魏承允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传闻中那位长年卧病在床、连房门都出不了的大公子,怎么可能生出这样健康硬朗的孩子。
“魏承允。”
我开口,声音在啼哭声中显得异常清晰。
“你大哥病了三年,连汤药都喝不进去,是怎么让这位柳姑娘怀上身孕的?”
正堂里的哭声戛然而止。
魏承允拍打孩子的手僵在半空中。
柳如霜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惊恐地看向魏承允。
伯夫人猛地站起身,太师椅被她带得往后移了一寸,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宋清姝,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厉声呵斥,手指着我的鼻子都在发抖。
“大郎虽然病弱,但也不是废人。如月清清白白跟了他,怎么容得你在这里泼脏水。”
我看着他们这副欲盖弥彰的模样。
“清清白白?”
我向前走了一步,逼近柳如霜。
“柳姑娘这双眼睛生得真好,盈盈如水。不知道春风楼里的恩客们,是不是也是被这双眼睛迷了心窍。”
柳如霜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魏承允猛地回头死死盯着我。
“你调查她?”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冷眼扫过他们三个。
“拿自己的亲哥哥当幌子,把自己的外室和私生子塞进门。”
“魏承允,你可真是算无遗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