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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接电话，任由手机在包里震动。

大伯看着手机屏幕上越来越高的热度，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

他拿着手机走到我面前，一副小人得志的做派。

“晚晚，看见没有？网民的眼睛是雪亮的。你现在已经被骂上同城热搜了。”

大伯假惺惺地叹了口气，

“大伯也是为了你好，你赶紧把那个过户协议签了，再当众给你妈道个歉。”

“大伯立刻就在直播间里替你澄清，就说是一场误会。”

“不然，你明天连公司大门都进不去。”

我妈也停止了哭嚎，从台阶上走下来，再次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这一次，她是为了彻底坐实我不孝的罪名，给直播间的观众看。

“晚晚，妈给你磕头了！”

“只要你拿房子救全家，妈以后给你当牛做马伺候你！”

“你就算要妈这条老命，妈也给你！求求你高抬贵手，放过你弟弟吧！”

全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直播间里的唾骂声几乎要溢出屏幕。

这一招以死相逼加网络暴力的连环道德bangjia，几乎完美地封死了我所有的退路。

妥协，倾家荡产填无底洞。

不妥协，身败名裂公司破产。

李可得意洋洋地把那份沾了点血的《房产无偿赠予协议》重新拍在我面前，

顺手递过来一支昂贵的万宝龙签字笔。

“姐，签了吧。”

“一套房子换你公司的前途，你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算得清这笔账。”

“咱们终究是一家人，闹得太僵对谁都没好处。”

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写满贪婪的纸，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偷偷拿眼角余光打量我的母亲。

他们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道德高地，都建立在一个极其脆弱的假设上，

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被亲情束缚、不敢撕破脸的苏家大姐。

我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支签字笔。

大伯激动得连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李可更是两眼放光，仿佛那套价值几千万的学区大平层已经落入了他的口袋。

我妈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眼底闪过一丝拿捏成功的得意。

“哎，这就对了嘛！亲情才是无价的！”

亲戚们纷纷开始说风凉话，准备分一杯羹。

我握着笔，手腕悬在签名处。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我落下那个屈辱的名字。